清宫曾演以《西游记》为依据的猴戏

清宫曾演以《西游记》为依据的猴戏 借其歌颂盛世陈 益翁同龢日记中,有一则关于宫廷听戏的记载:“光绪二十三年万寿节,群臣行礼,退诣阅是楼,恭俟入座听戏处。慈驾至,跪迎。太后在阶上立,恭邸跪奏数语,率首领跪奏。臣于阶下偏东摘帽碰头。”其实,清代宫廷演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宫中演戏的时间,常常从辰时(早晨七点)开台,未正或申正(下午二时至四时)散场,偶尔也会延长到酉时或戌时(下午五时至八时)。皇帝在处理政务之余,把听戏当成一日三餐。不仅仅视作娱乐,赋予教化的功能,还成为一种礼仪的象征。清乾隆五十五年,朝鲜陪臣柳德恭从热河入京,庆贺乾隆八十岁寿辰,每天被招待听戏。他的诗集《滦阳集》中,有一首题为《圆明园扮戏》的诗,这样描写当时的情景:“督抚分明结采钱,中堂祝寿万斯年。一旬演出西游记,完了升平宝筏筵。”他居然在圆明园一连看了十天的《升平宝筏》。《升平宝筏》是以当时流传的《西游记》刊本为依据,编纂而成的一部内府猴戏。显然这是为了借助于《西游记》的故事,歌颂大清帝国的太平盛世。笼罩着神话色彩的猴戏,通俗易懂,武打精彩,风趣幽默,在宫廷上下都深受欢迎。康熙二十年,在评定三藩之乱后,清廷便开始将一些杂剧、传奇剧本加以修缮,在内廷舞台上演出。懋勤殿旧藏的《圣祖谕旨》中,有一条关于昆曲的史料:“《西游记》,原有两三本,甚是俗气。近日海清,觅人收拾,已有八本,皆系各旧本内套的曲子,也不甚好。尔都去改,共成十本,赶九月内全进呈。”由此不难看出,康熙皇帝颇具杂剧曲辞的鉴赏水平,特别是“皆系旧本内套的曲子,也不甚好”一句,说明他对音律极为精通。强调必须在九月完成,或许是为了赶在年底敬佛的腊八节庆演唱。乾隆初年,皇帝命当时任内阁学士、南书房行走的张照,“制诸院本进呈”。张照根据康熙二十年《西游记》编纂的《升平宝筏》,共十本,二十四折,吸收了吴承恩小说的一些情节,将孙悟空伴随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串联而成,“词藻奇丽,引用内典经卷,大为超妙”。结构新颖的猴戏,主旨是惩恶驱魔,近代舞台上演出的以孙悟空为主角的戏,有不少源自《升平宝筏》。无疑,清代宫廷大戏的编写,张照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领军人物。《圣祖谕旨》中,还有一则谈及昆弋丝竹:“昆山腔,当勉声依咏,律和声察,板眼明出,调分南北,宫商不相混乱,丝竹与曲律相合为一家,手足与举止晴转而成自然,可称梨园之美何如也……近来弋阳亦被外边俗曲乱道,所存十中无一二矣。独大内因旧教习,口传心授,故未失真。尔等益加温习,朝夕诵读,细察平上去入,因字而得腔,因腔而得理。”当时的宫廷舞台,以昆山腔为主,兼及弋阳腔,必须严格按照规范演唱。乱弹、皮簧等声腔尚未形成强势。道光六年,民籍艺人大多由苏州织造派人护送回原籍,次年改设升平署,从此南方的昆曲伶人难以进京,这对于昆曲在北方的流传带来了致命伤害。与此同时,乱弹戏却逐步成为一股不可阻挡的势力。皮黄、秦腔梆子诸腔堂而皇之地在宫廷上演。滞留在北京的徽班艺人因祸得福,除吸收昆曲曾经把西皮、二黄腔调用竹笛伴奏而形成的昆曲化演出,又利用昆腔和高腔原有形式加以发挥,增强了唱腔的震慑度,使得皮黄腔渐渐在北京被大众认可,悄然衍成京腔大戏。但是道光五年的清宫档案仍表明,为庆贺道光皇帝的母亲五旬寿辰,所演出的猴戏《升平宝筏》,陆续上演四本,每本二十四折,包括《花果山洞》、《石猴访道》、《盗取袈裟》、《大士收熊》等。